【假跨年12h/3h(喻黄)】自折红豆枝

       红豆生南国,

  春来发几枝。

  愿君多采撷,

  此物最相思。

  
一.初识红豆思
   初春微凉,延绵的小雨下个不停,打湿了庭院中的树木枝干,花朵被浓重的雨雾包裹显得湿重却又有种独特的美。

  黄少天是在那样的时节中见到了喻文州,身着一袭白色长衫,脸色有些苍白,打着一把油纸伞,俯下身对着只有六岁的小少天说。

  “那就是少天吧,”他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,“以后我来照顾你。”

  自然而然的将姓氏过滤掉,像是练了很多次般的顺口。

  那时的黄少天只知道他的父亲在一次意外中离开了,母亲在他出生不久便已逝世,从此他要跟着眼前这个人生活了。据喻文州口中得知,他父亲曾帮助过自己,把黄少天平安抚养长大就当还了欠下的人情。

  朦朦胧胧的细雨将周围的环境称得有些不真实,黄少天懵懵懂懂地牵上喻文州伸出的手,在记忆里模糊的景色中,只有他和喻文州屹立其中显得那么清晰。

  “好。”小孩的声音有些奶气,却交付了十足的信任。

  喻文州便拉着他的手,带离了他静好的童年。

  也许小孩子都喜欢听故事,在坐上离家的马车时,路途稍远,怎么说也要一个来月,黄少天觉得烦厌,缠着喻文州让他讲个故事。

  自是不好拒绝的,喻文州出自书香门第更是读的书多,可似乎……找不到适合小孩子的故事。

  还是奈不过小孩的撒娇,喻文州无奈地轻叹了声,稍微思索了会儿,才缓缓开口。

  “相传,古时有位男子出征,其妻朝夕倚于高山上的大树下祈望;因思念边塞的爱人,哭于树下。泪水流干后,流出来的是粒粒鲜红的血滴。血滴化为红豆,红豆生根发芽,长成大树,结满了一树红豆,人们称之为相思豆。日复一日,春去秋来。大树的果实,伴着姑娘心中的思念,慢慢的变成了最美的红色心型种子,相思豆。”

  讲完后果然看到黄少天不解的表情,毕竟还是小孩,怎能明白大人间情情爱爱的事呢,喻文州轻揉了下黄少天的发顶。

  “红豆,我家后院里有的,每到秋天就会结果子,”黄少天眨了眨眼,“原来是这样来的啊。”

  明显是信了这个故事,喻文州眼底尽是笑意。

  “我家中庭院也种了几棵红豆树,等我们到了家,应该也就到开花的日子了。”
二.红豆难书情

  洁白如玉的纸上突然渲染了几道墨色,淡雅的墨水味即刻飘散开,黄少天肆意挥舞着毛笔,在纸上书写着早已烂熟于心的那篇红豆。

  红豆生南国,春来发几枝。愿君多采撷,此物最相思。

  即使写了无数次,黄少天还是嫌弃自己的字丑,他并没有读书的兴趣,偶尔心血来潮找喻文州教就够了,对方了解他的心思不在这上面,也不强求他学什么,所以现在他也只能识得基本的字而已,最熟的诗文也只有这首《红豆》。

  当然不是因为比较简单的原因,黄少天凝视着那首《红豆》。

  只是因为你比较特殊。

  又拿了张崭新的纸张,黄少天突然心血来潮,想勾勒那个人的轮廓。

  他自然是不会画画的,只是胡乱涂鸦什么的谁都可以,纸上顿时出现了几道没有规律的黑痕。

       虽然知道画的不好看,可黄少天依旧专注对着,喻文州悄悄走到了他身后也没察觉。

      “少天在干嘛呢?”喻文州站在他背后,视线自然被遮住了,只看得到黄少天挥动着的手臂。

        突如其来的声音可把黄少天吓了一跳,为防止对方看出,尽力遮掩住桌上的画。

        喻文州挑挑眉,还是将纸从黄少天手臂缝隙中抽出。

        虽然画得很凌乱,但还是能看出是个人的轮廓。

        黄少天听见喻文州的笑声,本不敢直视他的视线又转了回来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这是哪家的姑娘?”

        黄少天撇了撇嘴,默叹自己的技术真是搓,连男女都让人分不清。

        喻文州当然只是开了个玩笑,又的确认不出画上所书何人,本想开口问,就被黄少天抢了先。
 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  “随便乱画的,”黄少天一把扯过来那张画,“闲着无聊而已。”

          喻文州了然地点点头,也并未把此事放在心上,只是道出了他来找黄少天的目的。
          “后天我要回父母那一趟,少天一起去吗?”
           黄少天转头就透过窗纸看到了外边的红豆树,不知是何心理,他突然不想离开这。

         “我就不去了吧,留下来看家。”

          喻文州对这个回答当然感到意外,黄少天平时可是最爱粘着他的,不过既然已经决定,他也就没说什么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他走的那天天下着小雨,正巧又是初春之时,天有小雨,黄少天手执一把油纸伞将喻文州送上了马车。

         刚想转头,就听见喻文州的话,似叙述,似叹息。
    
         “少天已经这么高了呢。”

          他今年才十五,和喻文州相比其实还有些差距,但听到对方这么说,黄少天突然有种喻文州仿佛自己父亲般的错觉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把胡思乱想甩出了脑袋,黄少天对着喻文州露出明媚的一笑。

         “那当然,迟早能超过你。”

           凝视着马车的离去的方向,黄少天突然开口。
  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  “等你回来,红豆花应该落得差不多了吧。”
三.何止隔千里

           情不知因何而起,为何而生,黄少天意识到自己对喻文州的感情时意外地平静,
却从未将自己的心意告知过他,生怕喻文州一个恼怒丢了自己。
  
          黄少天全身上下唯一的本领大概只有武艺了,他不喜欢每天闷在屋子里一遍又一遍地念书,背着在他眼里枯燥无味的诗文,还不如听喻文州讲故事有意思呢,他想,虽然他就只喜欢红豆的故事。

        喻文州回来时,已是暮春,红豆花的花期已过,黄少天正百无聊赖地在躺在屋顶上,手中是被他折下的一根红豆枝,他正随意地挥舞着,虽然只打的到空气。

        喻文州来了后庭,黄少天明显感受到他的情绪有些不对,平时总是温和对人,面带微笑的他,此时却是黑着一张脸,凝视着后庭的一草一木。
 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  黄少天试图去逗他开心也被对方敷衍回来了。
        一头雾水的他开始和跟着喻文州一起回了家的侍从打听,总算明白了他心情不悦的原因。
        喻文州已经三十多了,却还未娶妻,家中的两位老人自然是急得不得了,喻文州的条件在城中绝对是数一数二的,芳心暗许的姑娘绝对不少,可偏偏都三十了也不见得有什么动静,流言蜚语什么的也开始到处传。

       可喻文州就是不动如山。

      城中安家的大小姐安筠倾慕喻文州已久是众所周知的事,从年芳二八的黄花大闺女一直到如今也是等了近十年,硬是没嫁,哪怕被人说老姑娘她也不在意,可以说是痴心一片了。
 
      喻文州的父母似乎也已经认准了这个儿媳妇,这次喻文州回家的那段时间,可以说是每天在母亲的唠叨中度过,就差直接逼婚了。

       心情怎么能好得了。

       黄少天听完这事后,心里也咯噔了一下,他和喻文州的年龄的确相差挺大,说不定他还没能把那句喜欢说出口,喻文州就已经成了别人的丈夫。

      他没理由等,黄少天觉得自己应该明白。
       他在喻文州眼里永远只是一个小孩吧,黄少天自嘲地笑了笑,还真有分父子的味道。

四.你与他人连

       这一年似乎过得飞快,转眼就到了冬天,南方的冬天很少有雪下,黄少天和喻文州一起踏上了回家的路途。
 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 灯火摇红,喻府里似乎各位热闹,喻家的少爷回来了,有人喜,有人忧。

       喻文州本不想回来过这个年,他也不想娶安筠,只是家中传来母亲生病的消息,他只得放弃挣扎。

       黄少天似乎也各位紧张,喻文州看出来了,却也没在意,大概是第一次有些不自在吧。

      喻母正躺在床上,旁边的丫鬟拿着装着药的碗,看来到了喝药的时候。

      见到喻文州进来了,喻母明显有些激动,上来就直奔主题。
 
      “你还知道回来。”

       黄少天没有进门,就站在门外,不想进,又或者说是不敢进,生怕他会目睹着喻文州娶了安家的姑娘。

       屋里突然传来争吵的声音,黄少天有些不放心,耳朵贴在门上试图听到些什么。

       “你要是不答应娶安筠,今天这药我就不喝了!人家多好的一个姑娘被你拖了这么久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,你有没有点良心!”

       最后这场闹剧还是草草收场,喻文州没有答应娶安筠,喻母也还是被迫喝了那碗药,黄少天紧跟着喻文州的步伐,气压从未有过的低。

      喻文州走到了后院里,抬头看着天空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
      黄少天抽着空环顾了一下四周,并没有发现红豆树的影子,也是,这里不是他的家。
  
       “你也觉得我应该娶安筠吗?”喻文州突然开口,有些飘忽,黄少天差点以为自己幻听了。
  
         “嗯…她对你那么好,为什么不娶…”
语气很淡黄少天自己也没听出来自己是在问他还是直述。

         “原来你也这么想…”喻文州的声音很小,似是在自言自语,黄少天没能听完全。

         “天冷,进屋吧。”

          第二天,喻文州同意了与安家婚事的消息立马传遍了整个喻府,黄少天苦笑着摆弄着手里不知名树木的枝条。

         “果然还是红豆树的枝丫顺手些。”

          身着红装,踏着满街的鞭炮声,黄少天目送着喻文州离开自己的视线。
五.相思亦愁苦

         那场盛大的婚礼举行完后,黄少天就向喻文州辞行。
  
        “先生养我这么多年,如今我已大了,先生也有了自己的家室,是时候该道别了。”称呼要疏离些,不能再对你有惦念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喻文州的表情很复杂,黄少天从未见过那样的他,只是最后依然扯出一丝无力的笑。

         “大了…该走了,”他重复着黄少天刚刚说的话,“我是真养了个孩子吗?”

         因为我等不到你长大,你就不能做我的恋人。

        黄少天离开了,喻文州也再回不到那个曾伴了他们九年的屋子。

        后庭中的几棵红豆树从此花开花落无人知,结得果实无人采。

       满心空落,只是相思。

         

      
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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